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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2日

ZZ兄弟阋墙:鲁迅周作人何故失和

连载:民国十五疑案   作者:张宏 张晨怡   出版社:中华书局
 
  1919年冬天,鲁迅与周作人结束长期的寄居生活,买下了北京八道湾11号。经历
了多年的骨肉分离,鲁迅终于兑现了青年时代的誓言,兄弟三人大团圆,有钱同花,
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一同赡养辛苦了一辈子的老母亲。此时,三弟周建人虽无收入
,但是鲁迅和周作人都已是思想界明星,两人的月薪加起来,超过500块大洋,相当
于今天的5万元。此时周氏兄弟都处在自己人生道路的关键时刻。在这样的时刻,他
们本应互相支持、补充,携手共进,但是,出人意料的是,兄弟二人却于一天早上宣
布决裂。这样的结局,无论是鲁迅,还是周作人,都不曾料及,甚至可以说,是他们所
不愿意接受的。
  但事情毕竟还是发生了,而且来得那么突然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  兄弟失和
  鲁迅是1881年9月出生的,他有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,最小的弟弟妹妹早夭,只
剩下兄弟三人。鲁迅12岁那年,祖父因为考场行贿,被光绪皇帝判了死刑。鲁迅的父
亲变卖家产,保下祖父,却使周家急速败落。
  1898年,周作人在杭州监狱服侍祖父,鲁迅却向母亲磕了一个头,去南京求学。
1902年,鲁迅又飘洋过海,去了东京。在异国他乡,他更加怀念家乡兄弟,除了给在
南京读书的周作人寄去自己的照片,还给在绍兴的周建人买了数不清的书。
  在日留学期间,鲁迅曾经回来参加母亲给他包办的婚礼,妻子名叫朱安。但是,
结婚后的第4天,鲁迅就带着刚刚通过公费考试的周作人启程,东渡日本,一走又是
3年。
  在鲁迅和周作人的留学过程中,他们的感觉是不一样的。鲁迅觉得充满屈辱,例
如,在他后来的文章中写道,他因为成绩优异,被日本同学写信辱骂,因为他们觉得
中国人是不可能取得好成绩的,一定是因为讨好老师,预先知道了考题。但周作人就
不一样,因为一些与日本留
  ■ 1909年的鲁迅学机构交涉的事情,都是鲁迅代办的,在周作人的记忆里,根
本没有受日本人欺压的事情。相反,周作人的《日本的人情美》等文章里充满了对日
本文化的赞美和向往。特别是残留在民间的汉唐遗风更让他沉醉其中,不能自拔。另
外,周作人在1908年就开始和他们的日本侍女羽太信子眉目传情,并终于两情相许,
在1909年商定了结婚日子,更觉得日本是自己的第二故乡。周作人后来当了汉奸,和
早年留学生活的感觉多少有些关联。
  周作人留学的开销主要来自公费,一旦成亲,官费根本不够。为了成全弟弟的学
业和家庭幸福,鲁迅回到浙江两级师范学堂做生理和化学教师,每月收入甚微,不足
自养,但他还是节衣缩食,给周作人寄钱。
  1912年,鲁迅随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教育部北上北京。鲁迅北上的同时,周作人夫
妇也从日本回到绍兴。这个时期,鲁迅和周作人在事业上开始合作,一起以“周绰”
的笔名发表作品。1917年,原来的民国教育总长蔡元培上任北京大学校长。鲁迅便向
他推荐周作人,蔡元培欣然应允,聘周作人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。周作人也不负众
望,写出了《欧洲文学史》。可以说,这是中国第一部像样儿的西方文学史专著。
  1919年冬天,周氏兄弟终于结束长期的寄居生活,买下了八道湾11号。这个地方
在今天的新街口。经历了多年的骨肉分离,兄弟三人终于实现大团圆,他们还把辛苦
了一辈子的老母亲接到北京一同赡养。
  正当鲁迅与周作人都在事业和生活上蒸蒸日上的时刻,他们却在1923年的夏天,
忽然断绝来往。从此,正如一位研究者引用《诗经·小雅》里所说的那样,“东有启
明,西有长庚”,“两星永不相见”。这让人们想起鲁迅母亲鲁瑞曾经对许钦文四妹
许羡苏说的一段话:“龙师父给鲁迅取了个法名——长庚,原是星名,绍兴叫‘黄昏
肖’。周作人叫启明,也是星名,叫‘五更肖’,两星永远不相见。”原来,鲁迅与
周作人在小的时候都曾经由家乡的法师给取过法名,鲁迅叫长庚,周作人叫启明,当
兄弟失和的时候,他们的母亲回忆往事,才发现冥冥中似乎早已注定。
  莫非,鲁迅与周作人失和竟是天意?如果不是,又是怎么回事呢?
 
查周作人与鲁迅日记,直到“失和”事件发生前夕,他们兄弟的感情都极为融洽
。1923年1月,他们曾经共同邀请沈士远、沈尹默、张凤
  同年的3月8日,周作人还在《晨报副镌》上发表《绿洲七·儿童剧》,文章忆及
童年时代与鲁迅一起在桂花树下自编自演儿童剧的情景,充满手足之情和对往事的美
好回忆。
 

  此后,他们还曾经共游中山公园,一起出席北大学生许钦文、董秋芳等组织的文
艺社团春光社集会,并共同担任该社指导。
  6月,兄弟两个合译的《现代日本小说集》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,署周作人译
,内收鲁迅译作11篇,周作人译作19篇。
  7月3日,周作人与鲁迅还同游东安市场,又至东交民巷书店,在日记中留下“买
云冈石窟佛像写真十四枚,又正定本佛像写真三枚,共六元八角”的记载。
  但是,在1923年7月19号,周作人却突然把一封绝交信丢给鲁迅。这封信很短,
是这样写的:“鲁迅先生:我昨天才知道,——但过去的事不必再说了。我不是基督
徒,却幸而尚能担受得起,也不想责谁,——大家都是可怜的人间。我以前的蔷薇的
梦原来都是虚幻,现在所见的或者才是真的人生。我想订正我的思想,重新入新的生
活。以后请不要再到后边院子里来,没有别的话。愿你安心,自重。七月十八日,作
人。”
  据说,这天晚上细雨霏霏。周作人曾经在《苦雨》里诉过深夜听雨之苦:“北京
除了偶然有人高兴放几个爆仗以外,夜里总还安静,那样哗啦哗啦的雨声在我的耳朵
已经不很习惯,所以时常被它惊醒,就是睡着也仿佛觉得耳边粘着面条似的东西,睡
得很不痛快……”那么,这一夜,鲁迅是否也被几度惊醒呢?
  7月19日,周作人日记中有“寄乔风、凤举函,鲁迅函”一句。鲁迅日记中也只
简单的一句话提到此事:“上午启孟自持信来,后邀欲问之,不至。”启孟即周作人
。显然,当鲁迅想和周作人沟通的时候,被自己的弟弟拒绝了。
  于是,鲁迅从当天开始就和周作人家分开吃饭,不久鲁迅就搬出了八道湾,并把
朱安和母亲一块接到新家。
  8月2日,周作人在日记里记载:“下午L夫妇移住砖塔胡同。”L即指鲁迅。显然
,在周作人的日记里,已经不愿再提到鲁迅的名字。同日,鲁迅也在日记里写下:“
雨,午后霁。下午携妇迁居砖塔胡同61号。”简单的一语带过,让人们今天已经无法
知晓,当年鲁迅从八道湾里搬出去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。
  1924年6月11日,鲁迅、周作人的关系恶化到了极点。当天鲁迅在日记里愤怒地
记下了下面的几句话:“……下午往八道湾宅取书及什器,比进西厢,启孟及其妻突
出骂詈殴打,又以电话招重久及张凤举、徐耀辰来,其妻向之述我罪状,多秽语,凡
捏造未圆处,则启孟救正之。然后取书、器而出。”据说,当时周作人曾经拿起一尺
高的狮形铜香炉向鲁迅头上打去,幸亏别人接住,抢开,才不致击中。而周建人也曾
经听母亲说过,鲁迅在西厢随手拿起一个陶瓦枕(一种古物),向周作人掷去,他们
才退下了。
  鲁迅、周作人兄弟一场,竟发展至“骂詈殴打”,旁观者看来,简直难以置信。

  到底发生了什么?真是谁也说不清楚。
  关于个中情由,作为当事人的鲁迅和周作人在生前基本保持沉默。对于这件事,
鲁迅本人在他生前没有一个字发表。周作人也一再表示:“不辩解。”他在《知堂回
想录·不辩解说(上)》里表白说:“大凡要说明我的不错,势必先说对方的错。不然
也总要举出些隐秘的事来作材料,这都是不容易说得好,或者不大想说的,那么即使
辩解得有效,但是说了这些寒伧话,也就够好笑,岂不是前门驱虎而后门进了狼吗?
  于是,当年在八道湾里发生过的事情,就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。
  众说纷纭
  关于周氏兄弟的反目,从1923年8月开始社会上就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猜疑,有的
说是鲁迅偷看羽太信子洗澡被发现了,造成了“五四”双星的失和;也有人说是鲁迅
趁周作人不在,调戏弟媳,遭到羽太信子的拒绝后,兄弟失和;也有人说周氏兄弟因
为文化上的观点不同,再加上羽太信子的从中挑拨,造成了那样的结果;更有人以弗
洛伊德的性心理学说来套鲁迅,说他本来对羽太信子就垂涎已久,性压抑得不到释放
,所以试图勾引弟媳,被拒绝后,便恼羞成怒,与周作人夫妇打了一架后离开了八道
湾。诸如此类,让世人好奇不已。
 
今天,对于鲁迅兄弟失和这件事,学者们根据有关材料,进行了许多各不相同的
推测。但是有一点研究者们却看法一致,那就是,鲁迅与周作人的断交,不是出于政
治立场和为人原则不同之类的大问题,而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却又纠缠不清的家庭矛
盾所致。
  正如周建人在《鲁迅与周作人》一文中认为的那样,鲁迅与周作人的分手,“不
是表现在政见的不同,观点的分歧,而是起源于家庭间的纠纷”。周建人1923年5月
14日离京赴沪,未能目击这场家庭纠纷,但是,他作为鲁迅与周作人的弟弟,看法
自然不会太错。不过,人们接下来还是情不自禁地要问:这所谓的家庭纠纷又是些什么事呢?
  正是在这个问题上,研究者们众说纷纭。但是,这些形形色色的说法,却都和周
作人的妻子羽太信子有关。
  鲁迅的好友、与周作人在日本有同住情谊的许寿裳在《亡友鲁迅印象记》中说:
“作人的妻羽太信子是有歇斯台里性的。她对于鲁迅,外貌恭顺,内怀忮忌。作人则
心地胡涂,轻信妇人之言,不加体察。我虽竭力解释开导,竟无效果,致鲁迅不得已
移居外客厅而他总不觉悟。鲁迅遣工役传言来谈,他又不出来;于是鲁迅又搬出而至
砖塔胡同。从此两人不和,成为参商,一变从前‘兄弟怡怡’的情态。”
  曾经是周氏兄弟学生的俞芳也回忆说,朱安夫人曾“很气愤地”向人说过:“她
(信子)大声告诫她的孩子们,不要亲近我们,不要去找这两个‘孤老头’,不要吃他
们的东西,让这两个‘孤老头’冷清死。”
  显然,在知情人看来,羽太信子对鲁迅和他的元配夫人朱安是非常不满的。关于
这点,鲁迅、周作人虽声明“不说”,但暗示却是有的。1924年9月,鲁迅辑成《俟
堂专文杂集》,署名“宴之敖”;1927年4月,在所作《铸剑》中,又用“宴之敖”
命名复仇者“黑的人”。据许广平回忆,鲁迅对这笔名有过一个解释:“宴”从门(
家),从日,从女;“敖”从出,从放,也就是说“我是被家里的日本女人逐出的”
。这个日本女人自然就是羽太信子。
  关于这点,周作人在自己的晚年也有承认。1964年10月17日,周作人在写给香港
友人鲍耀明的信中曾明确表示:1964年香港友联出版公司出版的赵聪的《五四文坛点
滴》,“大体可以说是公平翔实,甚是难得。关于我与鲁迅的问题,亦去事实不远,
因为我当初写字条给他,原是只请他不再进我们的院子里就是了。”同年11月16日,
他在给鲍耀明的信里又说:“鲁迅事件无从具体说明,惟参照《五四点滴》中所说及
前次去信,约略已可以明白。”但是,翻阅赵聪《五四文坛点滴》中有关周氏兄弟失
和的文字,除引证鲁迅日记中有关兄弟失和的记载外,也仅有如下几句:“许寿裳说
过,他们兄弟不和,坏在周作人那位日本太太身上,据说她很讨厌她这位大伯哥,不
愿同他一道住。”看来,周作人肯定了一点:兄弟失和的原因是,他的夫人不愿同鲁
迅一道住。但是,为什么“不愿”呢?周作人却没有说。这就为研究者们的各种猜测
提供了空间。
  一种说法认为,鲁迅兄弟失和,起因于经济上的纠纷。持这种观点的人罗列了一
些与鲁迅、周作人关系密切者的看法。
  ■ 鲁迅、周作人的母亲鲁瑞周建人回忆说:“在绍兴,是由我母亲当家,到北
京后,就由周作人之妻当家。日本妇女素有温顺节俭的美称,却不料周作人碰到的是
个例外。她并非出身富家,可是派头极阔,架子很大,挥金如土。家中有仆人十几个
,即使祖父在前清做京官,也没有这样众多的男女佣工。更奇怪的是,她经常心血来
潮,有时饭菜烧好了,忽然想起要吃饺子,就把一桌饭菜退回厨房,厨房里赶紧另包
饺子;被褥用了一两年,还是新的,却不要了,赏给男女佣人,自己全部换过。这种
种花样,层出不穷。鲁迅不仅把自己每月的全部收入交出,还把多年的积蓄赔了进去
,有时还到处借贷,自己甚至弄得夜里写文章时没有钱买香烟和点心。鲁迅曾感叹地
对我说,他从外面步行回家,只见汽车从八道湾出来或进去,急驰而过,溅起他一身
泥浆,或扑上满面尘土,他只得在内心感叹一声,因为他知道,这是孩子有病,哪怕
是小病,请的都是外国医生,这一下又至少得十多块钱花掉了。”
俞芳在《我记忆中的鲁迅先生》一文中提到,鲁老太太曾对人说:“这样要好的
弟兄都忽然不和,弄得不能在一幢房子里住下去,这真出于我意料之外。我想来想去
,也想不出个道理来。我只记得:你们大先生对二太太(信子)当家,是有意见的,因
为她排场太大,用钱没有计划,常常弄得家里入不敷出,要向别人去借,是不好的。
  ■ 1930年1月4日,鲁迅、许广平与百日幼子海婴。许广平则在《鲁迅回忆录》
“所谓兄

弟”一节中说:“鲁迅在八道湾住的时候,起初每月工资不欠,不够时,就由他向朋
友告贷,这样的人,在家庭收入方面是一个得力的助手。”这时,家庭关系是好的,
“后来,由于欠薪,加以干涉别的人事方面”,就妨碍了周作人夫人信子的权威,“
‘讨厌起来了’,于是就开始排挤鲁迅”。许广平回忆,鲁迅还对她说过,“我总以
为不计较自己,总该家庭和睦了吧,在八道湾的时候,我的薪水,全部交给二太太,
连同周作人的在内,每月约有六百元,然而大小病都要请日本医生来,过日子又不节
约,所以总是不够用,要四处向朋友借,有时候借到手连忙持回家,就看见医生的汽
车从家里开出来了,我就想:我用黄包车运来,怎敌得过用汽车运走的呢?”鲁迅还
说,周作人“曾经和信子吵过,信子一装死他就屈服了,他曾经说:‘要天天创造新
生活,则只好权其轻重,牺牲与长兄友好,换取家庭安静。’”许广平还回忆说,周
作人“惟整日捧着书本,其余一切事情都可列入浪费精力之内,不闻不问。鲁迅曾经
提到过,像周作人时常在孩子大哭于旁而能无动于衷依然看书的本领,我无论如何是
做不到的。”
  鲁迅惟一的儿子周海婴在《鲁迅与我七十年》一书里也曾说:“房子整理安定之
后,父亲为全家着想,以自己和弟弟作人的收入供养全家。他们兄弟还约定,从此经
济合并,永不分离,母亲年轻守寡辛苦了一辈子,该享受清福。朱安大嫂不识字,能
力不足以理家,这副担子自然而然落到羽太信子的身上。父亲自己除了留下香烟钱和
零用花销,绝大部分薪水都交给羽太信子掌管。没想到八道湾从此成为羽太信子称王
享乐的一统天下。在生活上,她摆阔气讲排场,花钱如流水,毫无计划。饭菜不合口
味,就撤回厨房重做。她才生了两个子女,全家雇用的男女仆人少说也有六七个,还
不算接送孩子上学的黄包车夫。孩子偶有伤风感冒,马上要请日本医生出诊。日常用
品自然都得买日本货。由于当时北平日本侨民很多,有日本人开的店铺,市场上也日
货充斥,应该说想要什么有什么。但她仍不满意,常常托亲戚朋友在日本买了捎来。
因为在羽太信子眼里,日本的任何东西都比中国货要好。总之,钱的来源她不管,只
图花钱舒服痛快。对此,周作人至少是默许的。他要的只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,还有
‘苦雨斋’里书桌的平静,别的一概不问不闻。当然他对信子本来也不敢说个‘不’
字。苦的只是父亲,因为他的经济负担更重了。但这一切仍不能让羽太信子称心满意
。她的真正目标是八道湾里只能容留她自己的一家人。就这样,在建人叔叔被赶走10
个月后,她向父亲下手了。”
  同为鲁迅、周作人朋友的郁达夫在《回忆鲁迅》中说:“据(与周作人关系密切
的张)凤举他们的判断,以为他们兄弟间的不睦,完全是两人的误解,周作人氏的那
位日本夫人,甚至说鲁迅对她有失敬之处。但鲁迅有时候对我说:‘我对启明,总老
规劝他的,教他用钱应该节省一点,我们不得不想想将来。他对于经济,总是进一个
花一个的,尤其是他那位夫人。’从这些地方,会合起来,大约他们反目的真因,也
可以猜度到一二成了。”
  还有一种说法,认为是鲁迅生活不检点,偷窥弟妇沐浴,这种说法因为涉及到一
些隐秘问题,故此也流传很广。
  针对此种说法,周海婴在《鲁迅与我七十年》一书里进行了解释:“对于这段历
史,某些鲁迅研究者的推测,是他看了一眼弟妇沐浴,才
  ■ 周作人编译的《现代日本小说集》导致兄弟失和的。但是据当时住在八道湾
客房的章川岛先生说,八道湾后院的房屋,窗户外有土沟,还种着花卉,人是无法靠
近的。”周海婴还进一步反驳说:“不过,我以20世纪90年代的理念分析,却有自己
的看法,这里不妨一谈。我以为,父亲与周作人在东京求学的那个年代,日本的习俗
,一般家庭沐浴,男子女子进进出出,相互都不回避。即是说,我们中国传统道德观
念中的所谓‘男女大防’,在日本并不那么在乎。直到临近世纪末这风俗似乎还保持
着,以致连我这样年龄的人也曾亲眼目睹过。那是70年代,我去日本访问,有一回上
厕所,看见里面有女工在打扫,她对男士进来小解并不回避。我反倒不好意思,找到
一间有门的马桶去方便。据上所述,再联系当时周氏兄弟同住一院,相互出入对方的
住处原是寻常事,在这种情况之下,偶有所见什么还值得大惊小怪吗?退一步说,若
父亲存心要窥视,也毋需踏在花草杂陈的‘窗台外’吧?”
 
当时与鲁迅、周作人双方都有密切交往的章廷谦(川岛)也曾对鲁迅博物馆工作人
员说:“鲁迅后来和周作人吵架了。事情的起因可能是,周作人老婆造谣说鲁迅调戏
她。周作人老婆对我还说过:鲁迅在他们的卧室窗下听窗。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,因
为窗前种满了鲜花。”说到周作人夫人与鲁迅关系紧张的原因时,川岛则说:“主要
是经济问题。她(羽太信子)挥霍得不痛快。”
 

  近年来,还出现了一种更加离奇古怪的说法,认为鲁迅与弟媳关系暧昧,甚至认
为羽太信子原本就是鲁迅的妻子。这种说法认为鲁迅与二弟周作人突然失和,而双方
都没有公开失和的真相,想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1991年,《明报月刊》第1期发表
了千家驹的文章《鲁迅与羽太信子的关系及其它》,里面提出了一个耸人听闻的猜测
:周作人的日本老婆羽太信子曾经是鲁迅的妻子,证据是鲁迅1912年7月10日的一则
日记。原文是:“午前赴东交民巷日本邮局寄东京羽太家信并日银十元。”千家驹解
释说,“羽太”即羽太信子,鲁迅把寄羽太信子的信函称为“家信”,可知他们是夫
妻关系。更有好事之人据此解释,“鲁迅”这个笔名中的“鲁”字取其母鲁瑞的姓,
而“迅”(xùn)与“信”(xìn)在南方是谐音字,系指羽太信子,所以“鲁迅”这个
笔名反映了鲁迅内心深处母爱与性爱的冲突。
  事实是:鲁迅一生手足情深,特别对于周作人,因为年龄相近,爱好相同,更为
关切。许寿裳在《亡友鲁迅印象记》里回忆,鲁迅曾经对他说:“你回国很好,我也
只好回国去,因为起孟(即周作人)将结婚,从此费用增多,我不能不去谋事,庶几有
所资助。”1911年5月,周作人夫妇归国。1912年5月16日,羽太信子分娩,得一子。
其弟羽太重九携妹羽太芳子来绍兴,照顾产妇。鲁迅7月10日寄“羽太家信”,并不
是寄给羽太信子的信,而是寄给日本羽太家的信。当时羽太信子在浙江绍兴,6月12
日、6月29日曾两次给鲁迅来函,估计是向鲁迅要钱。鲁迅“寄羽太家信并日银十元
”,显然与羽太信子来信有关。鲁迅也曾复羽太信子信,日记写明是“与二弟妇信”
,而不是“寄羽太家信”。由此可见,认为羽太信子原本就是鲁迅的妻子一说完全是
望文生义和牵强附会的结果,不足为信。
  综上所述,关于鲁迅与周作人的失和,并不是出于政治、思想、人生选择上的分
歧,而纯属家庭内部的纠纷。俗话说:“清官难断家务事。”对于当年周氏兄弟家庭
内部的恩怨与纠纷,是是非非,就连当事人自己也无法说得明白,旁观者更是无法定
论,实际上,也无须下定论,特别是时过境迁,到了80多年后的今天,更没有必要进
行捕风捉影、牵强附会的想象与猜测。
  各走一端
  也许鲁迅与周作人在兄弟失和后的各自反应与不同发展,才是我们更应当关注的
  1923年8月,鲁迅从八道湾搬出,母亲鲁瑞也跟随她的长子一起搬出,过简朴的
生活,即使鲁迅逝世后,她也没回八道湾。她为鲁迅抱不平,对俞芳讲过,八道湾的
住所是鲁迅亲自买进、设计改建,还把一家老小接到北京,倒反而没份住,想起来都
替他心酸。不过,她因此也对周作人完全失望了,所以她对俞芳说:“只当我少生了
他这个儿子。”
  ■ 绍兴城的著名私塾“三味书屋”
  不过,鲁迅却受到极大的精神打击。1923年10月1日,他在从八道湾搬出不久之
后,即大病一场,前后达一个半月之久。然而,这并没有泯灭鲁迅的手足之情,他在
青少年时期如此,晚年也是如此。鲁迅没有讲过周作人的不好,只是对周作人有一个
字的评价,那便是“昏”。有几次他对周建人摇头叹气,说:“启孟真昏!”1932年
11月20日,他在给许广平的信中也说:“周启孟颇昏,不知外事。”1925年,在被逐
出八道湾两年之后,鲁迅发表了小说《弟兄》。在小说里,他回忆了自己当年帮助周
作人看病,请医生来诊治的往事,还表示了“鹡鸰在原”的意思。鹡鸰原作脊令,是
一种生活在水边的小鸟,当它困处高原时,就飞鸣寻同类。《诗经》:“脊令在原,
兄弟急难。”比喻兄弟在急难中要互相救助。鲁迅希望通过小说,向周作人传达出自
己的心愿,表示周作人如有急难,他还愿像当年周作人患病时那样救助。
尽管如此,鲁迅表达救助的热心却并没有得到周作人的响应。虽然鲁迅一直希望
能够兄弟和解,但一直到他逝世,也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。
  在兄弟失和后,周作人又如何表现呢?从表面上看,他比鲁迅平静得多,他照样
地作文,上课,出席各种会议。但是,在1923年7月25日所写的《自己的园地·旧序
》里,他重复了7月18日给鲁迅的字条里所说的“过去的蔷薇色的梦都是虚幻”这样
的话,表达了自己对理想

中美好人生的幻灭感。
  1924年6月,在兄弟间大打出手后的第二年,周作人写了一篇《破脚骨》。据章
川岛说,这是针对鲁迅的。在文章中,他暗示鲁迅是个“无赖子”,并且作了一连串
的“考证”:“破脚骨官话曰无赖曰光棍,古语曰泼皮曰破落户,上海曰流氓,南京
曰流尸曰青皮,日本曰歌罗支其,英国曰罗格……《英汉字典》中确将‘流氓’这字
释作劫掠者,盗贼等等也。”从一向温和的周作人笔下流露出这样恶毒的咒骂,足见
他心中怨恨之深。
  不过,兄弟二人虽然绝交,但并不妨碍向同样的敌人开火。1925年早春,鲁迅收
到女师大学生许广平的第一封信。当时,正值女师大驱赶杨荫榆校长风潮,鲁迅是学
生崇拜的文学讲师,许广平便怀着崇敬的心情向他求援。于是,鲁迅起草了《关于女
师大风潮的宣言》,以女师大前任校长许寿裳的名义发表,周作人明知道是鲁迅执笔
的,却也毫不犹豫地签上了名字。最终,学生们获得胜利,鲁迅也获得了许广平的爱
情。
  1927年,张作霖军政府绞死北京大学图书馆馆长李大钊,周作人一边悲愤地写下
《偶感》,捍卫李大钊的名誉,一边把李大钊的大儿子李葆华藏在八道湾,转送日本
留学。对周作人的这种勇敢精神,鲁迅大加赞赏,并把它写在给周建人的信里。
  而周作人的情绪此后却一落千丈,他日益遁入散淡闲适的书斋生活,提倡“闭户
读书”,主张“苟全性命于乱世”。渐渐地,京派作家群诞生了,周作人便是这个群
体的精神领袖。
  在对待日本的态度问题上,周作人处在日本人的包围之中,依然把日本视为第二
故乡。苦于无法与周作人直接沟通,鲁迅只好给八道湾的门客章廷谦(川岛)写信,
请他劝说周作人南下。章廷谦看完来信,感慨不已。然而遗憾的是,周作人却没有丝
毫反应。于是,鲁迅对周作人的又一次眷顾,被无声无息地撞了回来。
  而此时的鲁迅已是病入膏肓。1936年10月19日清晨,鲁迅与世长辞,享年55岁。

  消息传到北京,周作人并没去上海,却在北大法学院礼堂参加了纪念会。鲁迅病
逝第2天,周作人恰好有一堂《六朝散文》课,他没有请假,而是挟着一本《颜氏家
训》缓缓地走进教室。在长达1个小时的时间里,周作人始终在讲颜之推的《兄弟》
篇。下课铃响了,周作人挟起书说:“对不起,下一堂课我不讲了,我要到鲁迅的老
太太那里去。”这个时候,大家才发现周作人的脸色非常难看。
  1937年7月7日,日军围攻北京。8月4日,胡适劝周作人不要卷入政治漩涡,但周
作人不愿意随北大南迁。1939年夏天,周作人正式下水,从此,沦落为汉奸。
  抗战胜利后,周作人因为卖国罪被判死刑。胡适等人使尽浑身解数,把周作人从
枪口下夺回来。1947年,周作人由14年徒刑改为10年。
  1949年,周作人从老虎桥监狱提前释放,暂住上海,开始了黯淡的余生。
  1966年“文化大革命”一开始,周作人就被“红卫兵”关在一个小棚里,叫他交
代问题。这时,周作人已经站不起来了。1967年5月6日,周作人在八道湾猝然死亡,
终年83岁。

 

兄弟说我很久没来"博":(

 
一晃又是快两个月了,都没上来更新一下,呵呵
 
可见我只是懒得到家了.
 
最近功课比较忙,也就没有经常上来看望我的朋友们,真是对不住大家,^_^
 
昨天无意中看到个帖子,今天转载一下.
 
 
3月25日

又到樱花飞舞时

 
乘着浓浓的春意,还是第一次到太子湾赏樱花。
一路骑过南山路,天气好又是双休日,人自然是相当的多。
太子湾的樱花开得正盛,虽然没有书上说的上野公园成片,但也已经很漂亮了。不时还能被风吹落些
许。想到很久以前看的《浪漫樱花》,再到我们大二时跳的sakula的集体舞,想来还真是回味。18的
高中同学教我们几个跳舞,说来那个女孩的照片18同学到现在电脑里留着,呵呵,给18保留隐私吧。
骚包是跳舞的主角,很有跳舞天赋,据说还对着电视练过街舞,^_^!!。李さん也是活跃分子,总是喜欢尝试各种新鲜的实物,滑板旱冰都学过。K歌也不是一般的牛,当年的灰房杰达二人组。
 
肚子饿了,吃饭先。
 
 
 
 
 
 
1月22日

无题

很可惜骚包挂念的那只“雄”乌龟被我养死了。大意啊,不是冻死饿死,好像是渴死的,把它扔在空调房里,没去理它。结果今天去看,发现有点风干了。据说要放点水才行。乌龟都被我养死,真是…… 被其他同学一顿声讨。吊兰也已经冻死了。呜呼,哀哉!仅此纪念一下。既然决定养小东西了,一定要好好待它,千万不可大意 !

想念玉泉

寒假的湖滨真是待不下去。
浴室关门大吉,开学才开。
打开水的时间缩减为一天一次,还是早上8点以前,对我喜欢睡懒觉的人来说,打水已经是不可能了。
食堂的菜也是日渐稀少,想改善伙食吧,连校门口的家常菜馆都关门。现在吃个夜宵都是问题。
 
想当初在玉泉,胖子一个电话,喝酒夜宵去,屁颠屁颠就赶到北门集合,再晚财神店总是有好菜好肉。
xd们温温酒,吃个花生米,那个爽啊!
 
 
1月21日

留言簿

 
有事给我留言~
 
欢迎灌水,^_^
1月19日

冬雨里的心情

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,虽然冬天的江南总是如此。
快过年了,回家的心情开始变得急切。
校园里的人明显少了,寝室里一个人,静静地听着来自神秘园的声音……
忽然觉得很轻松,一种久违的感觉。曾经我已预料我会变得麻木,毫无生趣。呵呵,虽然周围一时的环境会逼迫你如此,但自己也要懂得调节,寻找新的东西。
冬雨的下午,听着歌,茗一杯清茶,静静的翻着书,有空上来写写blog。
殊不知这也是一种小小的享受。
心灵的乐园无处不在,重要的是自己去发掘。
祝福我的朋友们,开心如现在的我,^_^~
 
 
ps:水仙花开了,很香。
      种花开花,据说rp好的表现。
12月21日

流水帐一篇……

湖滨的生活缺乏生气,总感觉死气沉沉的。
寝室朝北,终日不见阳光,唯一奢望的是不远处水房的明窗能反射一点阳光到我床上。
终于熬不住,买了只乌龟,据说是雄的。可惜冬眠了。
一盆金边吊兰,可惜也快冻死了。
一盆水仙,长势很好,期待花开的一天。
学习室的日子不错,在这寒冷的冬天很暖和,累了还可以看看窗外繁华的延安路。
 
短暂的轻松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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